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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赵小川便跪在垫子上，先对着没有墓碑的坟磕了几个头，又低声说起话来。

山风呼啸，但并不影响我将他的话听清。

“阿妈，我带明明来看你了。之前对你说过的，我在宁城结婚了，这是我爱人。她人很好，我们俩也过得好，你别担心。小湖也还好，比以前要听话一点，我管着她。”

说完，赵小川又磕了一个头。

“你这就说完了？”我手上的纸钱还没烧一半，赵小川的话就说完了。

赵小川缓慢地点点头。

“唉。”我轻叹一声，把手上的纸钱塞到赵小川手上，跟他换了位置。

“妈妈，我叫虞明致，是小川的爱人，”我自我介绍道，“一直没来看您，真是对不起。小川说以后要把您接到宁城，到时候我们就能常来看您了。”

“小川不太会说话，心里挂念您也讲不出来，您别介意。我们日子现在过得都挺好的，那些坏人也得到了报应，以后都不会影响到我们。小湖还是不太爱说话，性格拧巴，不过小女孩嘛，慢慢教，以后会好的。她现在在我妈家住着，我妈挺喜欢她的。”

“小川是个特别特别好的男人，他对我好，对我家人也好，这都要谢谢您，把他带到这个世上。以前我对他不太好，现在我明白过来了，想好好补偿他，跟他过一辈子。妈妈， 您在天有灵，也保佑他一切顺利，找到他真心想做的事，也保佑我俩能长长久久。”

“对了，我爸也过世了，要是您俩在天上遇见，打个招呼。我爸是个好人，他喜欢小川，要是知道您是小川妈妈，也会把您当一家人。”

“您这辈子过得太苦，要是还想活一辈子，就投胎到一个好人家，如果不愿意再来到这个世界上了，也没关系，我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我说完，学着赵小川的样子也扣了头。

再站起来时，赵小川手上的纸钱烧完了，即使隔着眼镜，眼框依旧被烟雾熏得发红。我拿出湿纸巾要给他擦，“叫我避开风向，你倒是被熏得厉害！”

赵小川却扭过脸，躲开我的手，鼻尖也跟着微微发红。

我把湿巾交到他手里，又回头看了看简陋的土坟，对赵小川说：“妈妈会怪我不能生孩子吗？”

“不会，”赵小川很快地回答，与此同时又转回头看着我，认真道：“我妈这一生，从来没为自己活过。如果她还在世，有得选，也不一定会选择生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