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网

第5章（第1页）

“你个小皮猴！”周氏佯装嗔怒，抬手作势要打，嘴角却噙着一抹笑意，笑骂一句后，又埋头忙活田里的活儿，手中秧苗被稳稳插入泥地，溅起轻微水花。

“大姐！”周竹几步蹦到周珊棠跟前，双手拉着她的手臂直摇晃，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地问，“你捡到田螺没？”

“一天到晚就惦记着吃，嘴馋得哟，都快成咱家专职小吃货了。”周兰跟在后头，笑嘻嘻打趣，伸手戳了戳周竹的脑门，指尖轻点，力度恰到好处。

“是大姐早上亲口答应我的！”周竹立马松开周珊棠，退后一步，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嚷嚷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只要我今天乖乖听话，晚上就给我弄田螺吃，大姐可不能耍赖！”边说边踮起脚尖，凑到周珊棠面前，鼻尖几乎要碰到大姐的下巴。

“少不了你的！”周珊棠被他这副模样逗得“扑哧”一笑，弯腰拍拍腰间竹篓，篓里田螺碰撞，沙沙作响，“瞧这竹篓里，可不就有嘛。”

“爹、娘、大姐，你们上来洗洗手，喝点水，我带吃的来了！”周竹转头朝田里喊，那大嗓门穿透力十足。三人听了，洗净满是泥污的手，从田里走上田埂，寻了处阴凉地，缓缓坐下。放眼望去，田里劳作的乡亲们，不少也趁着这间隙，三两成群围坐，分享家中带来的吃食，缓解劳作疲惫。眼下正值申时末，斜阳拉长众人身影，像周珊棠家这般吃了早饭出门的，这时候家里人会贴心送点吃食来；有些没吃早饭的，则趁着这会儿赶忙回家，自行料理餐食。

今儿二妹带了煮熟的红薯、土豆，还有自家腌制、咸香下饭的咸菜。一家人围坐一团，周珊棠率先拿起一个红薯，剥开外皮，热气腾腾地冒了出来，她笑着招呼：“爹娘，二妹，快趁热吃，忙活一上午，肚子都该咕咕叫了。”说罢，轻轻吹了吹红薯，递向周氏。

周竹也顾不上烫手，抓起一块红薯就往嘴里塞，烫得直呼气，还含糊不清地嘟囔：“香，真香！”双手不停在嘴边扇着风，惹得全家人哈哈大笑。吃完简单餐食，没多歇就又下田赶工。周珊棠家水田不多，连着昨日、今日忙活两天，到下午总算见了成效，活儿干得差不多了。回到家，周珊棠把捡来的田螺一股脑倒进清水里，让它们静静吐泥沙，这事儿急不得，起码得两三天，泥沙若吐不干净，煮出来的田螺腥味重得能把人熏跑。

“姐，今天还不能吃吗？”周竹蹲在盆边，仰着脑袋，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渴望，小手不自觉攥紧衣角，巴巴地问。

“今天可不行。”周珊棠蹲下身子，与周竹平视，手指轻点他鼻尖，耐心解释道，“得等它们把肚子里泥沙吐干净，不然吃进嘴里，腥得能让人直皱眉，没法入口，耐心等等，明儿后天准能吃上。”边说边伸手搅了搅盆里的水，田螺受了惊扰，缓缓沉下去。

“哦。”周竹耷拉着脑袋，满心不情愿，小声嘟囔着应了一声，脚还在地上无聊地踢着石子，石子骨碌碌滚远。

“大姐，有些人怕是馋肉了。”二妞给爹娘倒水，提着茶壶出来，恰好听到姐弟对话，笑着打趣小弟。

“我才没有，二姐冤枉人！”周竹瞬间来了精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跳起来，小脸涨得通红，大声反驳，“明明是二姐自个儿想吃，净往我身上赖！”边说边气呼呼地跺脚，地面都似跟着颤了颤，这话一出，全家人哄堂大笑，爽朗笑声震得房梁都似要跟着颤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