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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不第一不要紧。”江肃说,“多小心些伤。”
木一川怔了好一会儿,倒像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和他说话,过了许久,他才回过神,用力点了点头,小声答应:“我知道了。”
……
论剑之试定在武林盟的练武场上,一早就有不少各门各派的弟子蹲点等候,这毕竟是一年一度的热闹,他们当然得守着看全了,而一旁搭了高台,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前辈大多都坐在那高台上观战,各门各派的掌门自然也在此处。
江肃他们来得还算早,周遭却有不少人都在看着他们,木一川觉得很不舒服,他们先寻了处地方坐下,等了一会儿,周遭人数渐多,盛鹤臣也来了,可江肃左右张望,还是不见张问雪所在。
这么多年了,江肃从未见过张问雪在重要之事上迟到,他觉得有些不对劲,正要起身去寻张问雪,比武场上锣鼓一敲,论剑之试开始了。
也正在此时,张问雪出现了。
他看上去神情憔悴,似是一夜未眠,那状态一看便有些不对劲,江肃不免更加担忧,可来不及等他走到张问雪身边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张问雪已绕过高台,令人通传了盛鹤臣,他有话要与盛鹤臣说。
他二人似是有要事商谈,江肃只好继续坐在场边,只等着比试结束,他再上前去问问张问雪。
……
张问雪登上练武场旁的七星楼,等了好一会儿,方见盛鹤臣孤身上前。
哪怕二人因为木一川出现而暂时有了同仇敌忾的目标,可他们私下多少还是有些不对付,盛鹤臣并不知江肃为何要唤他来此,便也只是纯粹疏离客套,问:“张掌门有什么事吗?”
张问雪蹙眉回首看他,那目光中带了些许拷问神色,冷冷道:“我已知道了。”
盛鹤臣不解:“你知道什么了?”
“昨日盛盟主召集各门派掌门商讨「不胜天」一事,回去之后,张某去寻几位盟内前辈谈了谈。”张问雪微微低眉阖目,“你想令我师弟去魔教卧底,对吧?”
盛鹤臣一怔,江肃虽已经答应了此事,可他狠不下心,也还未真正决定,因而不曾在昨日同各位掌门商讨时公布此事,事情还未到那一步,他便总觉得还有办法,他没想到张问雪会提前知道这件事,而面对张问雪的质问,他也只能摇头,道:“我还未决定——”
“谢则厉是个什么样的人,对我师弟抱着何等念头,你不是不知道。”张问雪挑眉,面上难得现出如此凌厉的逼问神色,“他为人荒淫狠辣,你觉得若送我师弟到魔教之中,他还能活着回来吗?”
盛鹤臣退后一步,再摇首,道:“我说了,我还未想好。”
“你还未想好?”张问雪深吸一口气,“那我问你,除我师弟之外,你可还有其他人选?”
盛鹤臣目光飘忽,竟不知自己究竟还能如何回答。
他不愿承认此事,可张问雪说得没有错,在这江湖之中,除了江肃之外,他竟想不出还有第二个如何适合前往魔教卧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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