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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知错了,请殿下恕罪……”
越是在宫里时间长的,越是知道什么样的人不能惹,老太监顶着一张肿胀的大红脸趴跪在地上,连抬眼看看主子脸色都不敢。
比起那些识轻重、知顾忌的年长皇子,越是年幼得宠的,就越是放肆心狠,所以更加不能轻易得罪,但只要翻盘的本钱还在,就可以记着帐,往后找机会慢慢还!
“……”
看着地上貌似谦卑的老太监,安昇微微蹙了蹙眉,知道能混到太监职位的都不会是省油的灯,尤其是这种不知道心理多扭曲的老太监,如今他因自己的关系受罚丢脸,自己往后在这行宫里得小心些了。
不过可以把这事跟爷爷添油加醋的说说,这样他应该会忘了教训自己那一茬,转而替自己配上各种药物防身……
“下去吧,小果子,你亲自去挑人。”
见安昇又看着那太监不知在想什么,楚闲索性开口赶了人,待他们都恭敬的退出去后,他在安昇怀里动了动,换了个比较舒服的侧靠姿势。
这时候那个木讷的宫女拎了食盒走进来,原来殿里的小厨房是早就准备好早膳了的,后来发现楚闲病了就没有摆出来,刚刚那宫女就是扫撒帮厨的下等宫女,这才难得机灵一回的去端早膳了。
“若是殿下不嫌弃,就由草民服侍您用膳吧。”
因那宫女把食盒放到桌上后迟疑着不敢近前,安昇为了怀里这位不再被惹怒,只好主动担起救场的任务,因为安昇感觉得到,楚闲对自己爷孙俩好像比对那些宫人有耐心,想必是因为身份不同的关系。
“嗯。”
楚闲正因那宫女的笨拙而心生不耐,闻言视线就转到了安昇的脸上,而一对上那张平和自然的笑脸,他就觉得心气顺了些,便轻声的应了,然后看着他把床里侧备着的垫子叠在自己身后,再小心的扶着自己侧倚在垫子上,确保不会压碰到身上的痘疱了,这才下地走向了桌子。
这股子体贴细心劲,便是受惯了人服侍的楚闲,也觉得心里格外熨帖,尤其对方的样子完全是发自本心,而不是别有居心的讨好谄媚……楚闲不相信一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能把假意伪装的不漏一丝痕迹和破绽!
“你把干净的里衣先准备两套,给殿下抹药后换穿……不知道位置的话,就去问之前贴身服侍殿下的宫女,看她还有什么要嘱咐你的,现在就去吧。”
安昇把食盒里的吃食一样样端出来摆在桌上,见那宫女红着脸不知所措的样子,就知道她属于那种粗使没经验的,索性把她支出去了,不然有她在这里杵着,自己干什么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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