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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个世界30：同类（第2页）

胥燃按住想要追问的冲动，艰难问出另一个问题：“那……还能再见面吗？”

覃与睁开眼，仰头对上他即便拼命忍耐依旧透出恳求的双眼，伸手替他将沾在嘴角潮湿的发尖拨开，动作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比刀锋还冰冷锋利：“最好不要了，你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胥燃看着她，嘴唇轻颤着，喉咙却被情绪塞满，一个字也说不出。他很想不顾一切歇斯底里地去质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这么自顾自地出现又自顾自地离开，为什么对他的热情来得快去得也这么快，为什么这么擅自地做主切断往后一切联系，就这么轻飘飘地用一句该回归自己生活打发掉他……

可他问不出口。

在已经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决定都无从更改时，任何毫无尊严不体面的质询都没有任何意义。她和他的这段感情，她是说一不二的，独裁者。

他的眼泪又无声掉落下来。

“如果有需要，”他听到自己垂死挣扎的最后一点乞求，“来找我，好吗？”

哪怕只是作为消遣，作为排解压力的渠道，能再见一面，也够了。

可即便是这样卑微的请求也并未得到她一句怜悯的敷衍。

他恨她的冷心冷情，更恨自己这肤浅贫瘠的灵魂，甚至是这具无用的留不住她的身体。

“覃与……”

***

“迟蔚同学！”活力满满的女声惊醒了呆坐在操场围栏边的少年，他下意识起身想走，偏偏那人动作快他一步地抓住了他胳膊。

迟蔚下意识挣开她的手，退到一米开外的安全距离，平静语气里透出的是比身体更甚的距离感：“傅同学，麻烦不要动手动脚好吗，我很讨厌别人碰我。”

傅盈月剪到背后的手指轻轻颤了颤，面上仍旧是那副灿烂笑容：“抱歉，以后我会注意的。”

迟蔚并不想和这个不知为何提前半年转来颂雅且自来熟到让他厌烦无比的傅盈月接触，可偏偏她好像就是一点也看不到他的抵触般，一而再再而叁地出现在他身边，像只叽叽喳喳不知疲倦的鸟雀一样说些毫无营养的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