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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在闻到阿彩身上的味道以后心里一直有颗气球上下飘动,里面的气体泄露,从她的内脏一直散到口腔,最后消失在广州的风里。
王丽华在那头絮絮叨叨,说什么她都听不见,她沉浸在声音里,如同回到小时候躺在妈妈臂弯上的那一刻。
“要……好好听他们的话啊。”
“不要想我。”
易纯喉咙被堵住,怎么也说不出那个“好”字。
王丽华又问,他们对你好吗。
易纯依然沉默。
最后她说不要怪妈妈便挂了电话。
易纯想是不是因为王丽华觉得她在这边过得更好,大城市的繁华总好过小乡村的安宁,粗鄙妇女带出来的孩子还是粗鄙的,城市职工教育的孩子总是光鲜亮丽的。
王丽华一直有这种错觉。
电话被挂断以后,易纯把手机还给蒋域,在她吸鼻涕换气的时候,蒋域托腮问她多大了。
那时候易纯十七岁,骗他说十八。
他不信,“89”
易纯摇头,“90。”
他低低笑出声,“好,我知道了。”
等易纯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笑开了,窝在椅子里肩膀抖动,不算粗壮的手臂上有明显的青筋,胳肢窝处露出一点并不茂密的黑色毛发,易纯迟疑地移开了眼。
“易纯,你真的很不会说谎。”
她很快看他一眼,他还在笑,刚才难受的情绪逐渐被另一种情绪占据,说不上来,她只觉得轻松,猛地喘了一口气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