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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容羡气的直咬牙根,可转念想到家中卧病老母,也不得不委下健躯,憋憋屈屈地双臂撑地,作那狗爬之状。
云裳一步跃过,当即便弓身跨骑,轻盈盈地坐在了男子背上。
她的玉白小手揪着护院粗糙的后领,便做扬鞭策马状吆喝起来:“驾,驾!你这马儿快快跑起来……要是敢把本小姐摔下来,我便要你好看!爹爹说什么大家闺秀不可去马场跑马,要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那人家就在花园里骑高头大马咯!”
说着又嫌不够过瘾,指使起一旁的丫鬟:“翠翘,你去把房里那根表哥送我的朱红软鞭拿来,这才更加应景嘛……大马,驾,驾,快点……你这狗奴才爬的也忒慢了,想讨打是不!等马鞭来了,本小姐定要好好将你这不听话的马儿给抽打抽打……”
这一骑便是小半个时辰,大小姐骑的乏了,才挥挥手让容羡离开。
容羡拉了拉发紧的衣衫领口,又揉了揉隐隐发麻的膝盖,踉踉跄跄地绕过假山,往外院方向走去。
然而刚走了几步,这时就听见身后的云小姐正颐指气使地吩咐丫头。
“哎呀,玩得好累,都出汗了……我先在这儿歇歇,翠翘你先去小厨房给我弄些糕点,再则,在房里给我备好带玫瑰花瓣的洗澡水,一会儿我自个儿回房……”
“对了对了,翠翘别急着走,一会儿再去搞清这大马护院的名姓……瞅他刚刚那一脸的不情愿,真的是碍眼死了!能被小姐当马骑,可是他这下等奴才三生修来的福分,当大马都当不好,好几次差点把我摔下来了,喏,你去和管家说一声,扣他三个月的月钱!”
虽然云裳本人纤娜苗条倒也不重,挥起软鞭来打在身上也不痛不痒的,可这被当马骑的奇耻大辱,本就让容羡气得牙根咬的咯吱咯吱……
尤其此刻又听到那小姐轻描淡写地便要扣他月钱,还是三个月的月钱?他就看了那女儿两眼罢了,也没看掉一块肉啊。
真的是仙女外貌蛇蝎心肠,凶悍!狠毒!
骑大马就算了,这娘的还扣月钱,那本少爷还干个什么劲儿?冷静冷静,还需要药钱呢!
可这是要他白干三个月啊,那也不能给家母买药了啊!娘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昔日的阔少爷再也忍不得了,当即就气呼呼的,将头顶戴的护院帽一把甩在地上,还狠狠地踩了好几脚,这破护院的工,老子还不干了呢!
他这时抬头,正好看见丫鬟远远离去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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