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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尘扬起,白鹤一一停驻,两名持刀的贴身侍从分立两旁,十几个衣着华美的婢女上前开路,堪堪稳住的车内,纱帘攒动,一位冷面少年步子迈得极大,匆匆而下。
他头戴缠金丝八宝凌波冠,身着黑色箭袖服,脚踏六合靴,因十五六岁,个子将将抽条,没有成熟男人那般宽阔的胸膛,身量高而单薄,稍显稚嫩,偏眉压得极低,脸色青寒,不须旁人招呼,便径直入了家门。
一路经过前院,走过抄手游廊,派头风风火火,府中的人竟有些乱了阵脚,消息由侍女们口口相传:
“明允公子回来了?”
“正是,刚刚才落脚呢。”
“是公子,公子回来了!”
“赶紧的,院内那些陈设该换的换下,再派几个伶俐的丫头去商行通知夫人。”
“大小姐那边要不要……”
“这时候大小姐定还没起身呢,千万别去找不自在,小心触她霉头。晚些也不迟……”
“家主可从荀家返程了?”
“应当也快了。”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无论说过什么话,纷纷落入谈明允耳里。
那修长的指节扶上腰间鎏金的刀柄,心里的煞气好似一同灌进刀里,令它嗡鸣不止。他一双狭长的凤眼满含怒意,几乎是咬着牙道:“谈多喜那个贱人在哪儿?赶紧带路!”
……
谈府西北一角背靠山峰,边儿上有汪明湖,湖上缀着葛红木搭建的三层小楼。浅薄的雾气从湖面飘起,将整座阁楼氤氲在潮湿的水气里,衬得此处仿若琼楼仙境。
葛叶天星最是喜湿,翠绿的藤蔓从水中拔起,在这好时节内肆无忌惮开着黄紫色的花儿,哪怕猖狂地爬了一层又一层,攀上最高处的小窗也无人管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