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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接我一下。”他在汹涌的醉意中努力盯紧天花板上晃来晃去的灯,“我觉得我回不去了,真要被他们灌翻估计没好事。”
“……”那头沉吟道,“定位发给我。”
半小时后,长发男人只身造访了深夜不眠的山间豪宅,屋主人左拥右抱嗑得正嗨,见了人眼皮子都不抬:“找谁啊?”
楚清沉着脸道:“宫隽夜。”
主人谄笑着审视他,从头到脚:“你是他姘头?”
说话间宫隽夜被五六个保镖从屋里抬出来,半死不活地扔到他们跟前,楚清架起他一条胳膊,跟提死鸡一样拎了起来,被酒气喷了满脸,当即就狠狠一拳砸到他脸上。
“我是他大爷。”
宫隽夜从梦里疼醒,梦见自己赖以生存的脸被人破了相,作为一个前半生都靠脸吃饭的男人,他悲痛欲绝地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然从酒池肉林中成功脱逃,窝在楚清的车上。
下山的路渐趋平缓,夜风轻拂,路尽头是城市繁华的霓虹。
手机上显示着助理打来的二十一个未接来电,全都被他完美错过。
他仰头叹息。
楚清知道他醒了,没有说话,打开车载音响,播放无人收听的午夜电台。
他便安心地往座椅里躺,解开衬衣领口顶端的纽扣,呼吸恢复舒畅,重新闭上眼睛,在梦境与现实的边缘徘徊。
耳畔歌唱着的男声像浸透了海水一样咸涩,路灯错黄的光一格一格掠过他的眼帘,被他用手背遮挡。
“我现在在哪?”他声音嘶哑地问。
楚清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低声说:“在回家的路上。”
泪水倒灌进颤抖的喉咙里,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但是没关系,他已经在回家的路上。